那是一个风声鹤唳的年月,安墟的土墙上,弹痕如疮疤般醒目,村口老槐树下,几位老人紧攥着几张薄纸,眼神焦灼地望着村外蜿蜒的小路——那是家中最后的粮筹,二分锡币兑换一升糙米,是维系全家性命的指望。
锡币巴掌大小,边缘早已磨得发亮,正面刻着模糊的“安墟粮筹”四字,背面是两个清晰的“贰分”,这是战乱年代,乡绅们用自家锡器熔铸的硬通货,没有官府的印信,却比银元更让人信服,老人掌心的锡币被捂得温热,仿佛能渗出粮食的香气,可粮车迟迟不来,村口的土路上,只余风卷着枯叶打转。
“来了!来了!”终于,远处扬起一阵尘土,几辆破旧的牛车在土路上颠簸而来,车上堆着半袋半袋的糙米,村民们蜂拥而上,老人颤抖着将粮筹递给管

后来,安墟的弹痕早已被风雨抹平,老槐树也成了村口的地标,唯有那枚二分锡币,被老人摩挲得更加光滑,成了时光的印章,印着饥饿与坚韧,印着活下去的执念。